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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挝华人印象浅记

发布时间:2017-06-26   作者: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彭伟步教授   来源:《广东华侨史》编委会   浏览次数:
 

 

 

     老挝位于印支半岛的中部,与我国云南省接壤,信仰小乘佛教,现有人口接近700万,面积有23万平方公里,比广东省还大,然而广东省人口超过1亿人,两者相比,老挝的人口密度非常低,由此可见老挝地广人稀。老挝位于热带雨林地区,森林茂密,土地肥沃,阳光炽烈,雨水充沛,在农业、畜牧业等方面拥有许多优势。老挝也是是一带一路沿线重要国家。近十年该国学习中国改革开放,经济发展迅速,日益成为中国投资的沃土和华人移民的主要对象国。

    一、边境线上的首都

  老挝首都万象座落在美丽的湄公河畔,一河之隔便是泰国。令人惊奇的是,虽然老挝与泰国以河为界,但却没有看到双方重兵把守,也没有铁丝网分隔。遇到旱季,湄公河水流缓慢而河面缩小,双方人员游十分钟便可以到达对方国家。

  把国家定都于边境线上,置于其他国家的虎视之下,也算是世界的一个奇葩。与华人聊天,笔者跟他们开玩笑,泰国军队一旦越过湄公河,凭老挝的军队数量与素质,根本不是泰国军队的对手,万象很快被泰国占领,老挝政府要么投降,要么迁移到其他城市,成为流亡政府,老挝也因此面临亡国的命运。对于笔者的笑谈,当地华人点头称是,但幸运的是,世界发展到今天,东南亚各国均处于和平发展的年代,而且均是东盟的成员国,泰老两国开战,并导致万象在一个钟头内沦陷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万象是一个优雅的城市,人口仅80多万,高楼不多,但宁静、干净,城市也保留了许多法式建筑,雅致清新,颇有情调。夜晚的酒吧一条街,随处洋溢着法式浪漫,辅之以佛教的淡泊,别有一番风味。酒吧街附近是总统府和总理府,看不到高墙耸立,墙上布满铁丝网的现象,也没有见到周围警察遍布,荷枪实弹的情景,让人感觉政府吃定老挝人不会向总统和总理拦轿喊冤和信访的性格与习惯。

  万象首都道路不宽,机动车人均一台,甚至许多家庭拥有多部汽车。由于老挝道路建设相对落后,一些乡镇道路还是泥路,颠簸不平,因此许多华人家庭都购置了二部甚至三部汽车,根据目的地而选择不同的汽车出行。万象的机动车虽然多,车速也比较快,但堵车现象比较少,司机和行人都显得彬彬有礼,这得益于老挝天生的好脾气,或许是他们从小受到佛教的教育的缘故。

  凯旋们、塔銮、卧佛是万象著名的三大景点,让人深切地感受到万佛之国的浓郁宗教色彩。凯旋们四面是拱形门与雕饰,远眺颇似巴黎凯旋门,但是它具有独特以及充满佛教色彩,精美雕刻展示了老挝高度精湛的建筑与雕塑技术,展现老挝令人向住的传统民族文化艺术,凝聚了老挝佛教文化的精华。

  塔銮是老挝的佛教圣地,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明媚的阳光照在塔銮上,塔銮金光闪闪,光辉夺目,显得格外宁静和安详。盛传塔銮是1566 年澜沧国王塞塔提拉所建,塔下埋有佛祖的舍利骨,这更使塔銮具有肃穆庄严的气氛。

  万象随处可见佛庙,著名的卧佛像就在塔銮旁边。卧佛右手托着头,左手轻柔地放在身侧,身披袈裟,紧闭双眸,表情沉静。睡姿如此优雅,每一个观看者都带着虔诚的态度对其顶礼膜拜,走动时屏息静气,深怕惊扰了佛祖的美梦。

   

                               凯旋门。

  落日的夕阳,映照着湄公河,为天空的云朵染上红色,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漂在空中,不少情侣和游客漫步在湄公河畔,在夕阳的衬托下,牵手的剪影,仿佛诉说他们的爱情。古老的老挝,微笑的国度,在现代化的洗礼中,仍然保持一份悠然自得的情调,向人们展示了老挝人们的微笑文化与淡泊优雅的情趣,敞现出一种古老与现代相结合的情怀。

       

 

  边境上的万象,令人流连忘返。俗话说,一个国家和城市是否宜居,人们可以用脚来投票,大量华人生活在老挝,生活在边境线上的首都万象,而且觉得生活环境好,不舍得离开,吸引更多的中国人移居至此,这说明老挝确实有其可爱的一面。

  二、老挝新侨多

  当前,老挝经济处于起步阶段,由于人口不多但面积很大,由此吸引了大量中国移民和中资企业。中国是老挝第一大投资来源国,帮助老挝建设高铁、公路、机场以及其他基建设施。例如,中国正在兴建的高铁是中国串联东南亚高铁网的重要线路,未来将联通柬埔寨西哈努克港,这样中国商船就可以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停靠,把货物通过高铁运送到中国,中国游客也可以通过高铁网在东南亚旅游。

  老挝华人众多,据不完全统计,老挝现有华人接近30万,占老挝人口的4.4%,老移民约2-3万人,主要是广东移民。新移民有27-28万人,其中尤以广东、湖南、云南的移民居多。老挝各省华人的来源不一。南部华人主要是从柬埔寨移居而来,老移民居多。

  华人早期从柬埔寨上岸之后,一部分停留在柬埔寨,另一部分则散开至东南亚其他国家,其中也移居至老挝南部。这部分移民主要来自广东,尤以潮汕地区最多。北部则是新移民居多,早期主要来自云南的边民,他们在老挝种植香蕉、橡胶,然后慢慢向万象移居。

            

        

    

     中国各省移民数量不同,经营的范围也不同,例如广东移民鉴于广东劳动力价格上涨,利润减少,地价上涨迅速,又适逢老挝对外改革开放,遂把制造业转移至老挝,因此广东移民的实力相对雄厚,在影响老挝国民经济的主要行业,均可见广东移民的身影,例如房地产、红木家具、建筑业、制造业等。广东移民也是比较早定居老挝的人群,成立了广东商会,其中一些广东移民已经加入老挝籍。湖南移民人数增长比较迅速,大多来自邵东县,主要经营小商品为主,例如日常生活用品、五金等。

  老挝人信仰佛教,心性恬然宁静,不喜华丽摆设,为人朴实低调温和,与世无争。道路狭小,摩托车众多,但是相互礼让,很少响起喇叭声,即使偶尔出现交通事故,也会友好处理,不会发生争吵,更没有出现斗殴现象,实是社会文明之典范。对于大量华人涌入,他们也坦然接受,因为华人为他们解决了许多生活难题,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例如中资企业或华人收购、租借老挝北部农民的土地种植香蕉与橡胶,为当地农民增加了收入,改变了一部分过去种植鸦片的做法。一些农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显著提高,也有钱送小孩到学校上学。

  华人经济在老挝相对发达,在各个行业均可见华人劳碌的背影,在老挝这块土地上洒下了辛勤的汗水。他们用辛勤的劳动,谱写了中老友谊,帮助老挝发展经济,建设基础设施,修筑机场、公路和高铁,增进了中老人民的感情,也收获了爱情。

  华人与当地老挝女孩的通婚率非常高。不仅普通的中国年轻男性移民喜欢娶老挝女孩为妻,有一定经济地位的男性华人也愿意与当地女孩通婚。比如,笔者采访过的三位华人,其妻子都是老挝人。有些华人与其妻子青梅竹马,三十年过去了,感情笃敬如初。从种族的物理学现象来看,老挝人与华人的差异性比较少,肤色、头发、身高都与华人相类似,而且文化习俗、宗教崇拜也比较接近,华人比较适应老挝文化。老挝女孩也愿意嫁给华人,一是向往中国经济繁荣、稳定的社会,肯定华人肯吃苦耐劳的精神,欣赏华人聪明刻苦、顾家爱家的性格;二是希望嫁给华人,能改善家庭的经济环境,生活有保障。

  早期许多赴寮的华人均是男性,在异国他乡,在孤独中遇到当地美丽的女孩,往往会与老挝女孩一见钟情,结婚生子,但是一些伴随而来的家庭纠纷也给跨国婚姻造成一定的困扰。曾经有段时间,一些女人与丈夫去中国生活,家庭出了一些小矛盾,女人为此向娘家投诉,女人父母误认为女儿受夫家虐待,向政府投诉,迫使政府为了向嫁了女儿的家庭给一个交待,要求华人男子在娶女孩之前,提供八份的合法证件,包括要有女孩村长、父母的同意书,华人男子的单身证明及其父母的保证书等,而这些证明文书要备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导致许多华人与老挝女孩同居多年,并生了小孩,但是仍然无法带女孩回中国省亲。也有一些华人私下向笔者透露,其实,政府出台这项政策真正的原因是,政府不希望华人男子带老挝妇女回中国,因为老挝地广人稀,急需人力资源,政府更希望他们留在老挝而避免流失劳动力。

  三、竂都中学——华文教育的翘楚

  走在万象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中文招牌。如果不注意蚯蚓似的老挝文字,会让人误以为是在中国某个城市。随着大量中资企业赴老挝投资,以及众多华人进入老挝寻找各种商机,当地的华文教育发展非常迅速,越来越受到当地老挝人的重视与欢迎。

  寮都公学是一所由华人开办的学校,每年大约招收200名学生,但是报名当天的6点钟,就有父母排队帮孩子报名。由于报名者众多,导致许多无法报上名的父母抱憾而归,而一些政府官员则利用各种关系,要求寮都公学接收其小孩。一些政府高官的子女也在寮都公学上学。据校长林俊雄透露,寮都公学每学期学费需要200多美元,一年就要接近500美元,但是这么高的收费仍然无法阻挡那些慕名而来的父母与学生。这个现象说明学习华语可以实现向上的社会流动,这个观念也成为老挝人民的共识。

       

                          竂都中学校长(右)和副校长

   在教学质量的保证下,许多寮都公学的毕业生得到中国各个大学的奖学金而在中国留学,学成之后在老挝要么成为政府官员,要么在中资企业找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即使没有赴中国留学的学生,也可以在当地的中资企业或政府机关谋得一份不错的差事。笔者所住的酒店,由于蚊子比较多,一大早就向前台的服务员反映。笔者试用英语向他们说明要求,但没想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操着一口流利的华语跟我沟通,承诺房间里的蚊子将会被立即处理。这位说一口流利华语的服务员,引起笔者的好奇,笔者随即与之攀谈起来,结果在笔者的巧妙迂回询问下,该服务员稍带羞涩地说,她老公是华人,华语是跟她老公学的,因此可以在这家由华人开的酒店工作。至此,笔者才恍然大悟。而这位服务员也因为能够使用华语,地位与薪水均比其他员工高一级。

  较高的收费,对招收学生进行名额限制,千方百计提高教学质量,寮都公学由此成为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和当地的名校,李克强总理访问老挝时也亲自赴学校看望学生,但是收费这么高,也挡不住父母报读的热情。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华人移居老挝,对华文学校的需求也与日俱增,寮都公学由于校舍的原因已经无法招收更多的学生,华人团体不得不考虑规划一个比寮都公学更具规模,教学更加规范的小学、中学,以满足老挝人与华人子女上学的需求。

    

  四、友好邻居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印支三国(柬埔寨、越南、老挝)曾经现出严重的排华现象,许多华人被驱赶、杀害,因此对印支三国产生了不良印象。然而,事实是,柬埔寨红色高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对华人的伤害也非常严重,但是红色高棉不是只针对华人,他们针对是一切从事商业和持有与红色高棉不同理念的柬埔寨人。许多柬埔寨人也被杀害。越南倒是因为与中国交恶而驱赶了大量华人,但是老挝政府在越南的压力之下,对华人出台过一些限制政策,但是实施过程中非常温和,也没有驱赶、杀害华人,反而是华人在越南军的占领下,非常害怕受到越南军队的伤害而纷纷逃离老挝。实事求是地说,老挝是东南亚所有国家中对华人最友好的国家。老挝体制与我国有很多相似之处,走的也是社会主义道路,在历史上几乎没有与中国发生过战争或者其他不愉快的外交事件,老挝在历史上也没有与中国发生过战争,或者国家间的关系出现较大的波动,一直以来均是中国的友好邻居。

  举个例子说,老移民因为害怕越南军进驻而逃离老挝,但是匆忙之间没有卖掉土地和房屋。越南军队撤出老挝后,老挝政府开始改革开放,吸引外资,希望逃离的华人回国投资,帮助老挝发展,并归还其原先的房屋与土地。许多华人及其子女因此能够重新拿回房屋和土地。老挝北部生活着大量苗族。这些苗族自称祖先来自中国,与中国的苗族是同族,保留了苗族文化,但是政府只要求境内的苗族守法,维护老挝的统一,没有专门出台针对苗族的政策。大量湖南邵东县的中国人移民至老挝,开起了家庭式的零售商店,严重挤压其他普通老挝小零售商的生存空间。这些老挝商人曾多次向政府反映意见,要求禁止华人从事零售商业,把机会留给当地老挝人,但是政府鉴于中老友好,一直均没有采取他们的建议。

  老挝的产业单一,主要依靠农业、畜牧业、木材业和家具制造业,因此许多物品都需要进口,其中主要进口国是泰国。老挝与泰国以湄公河为界,泰国的商品很容易进入老挝,导致老挝对泰国的依赖程度非常高,也使得泰铢比人民币更受欢迎,直接可以与美元在老挝流通,但是中国在工业制造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大量销向老挝,逐渐替代了泰国的产品,老挝转而非常依赖中国的制造业,许多产品在老挝也打响了品牌,例如华为手机、格力空调、海尔电器等,由于质量过硬,价格实惠,均得到当地消费者的欢迎。对于中国的商品销售,老挝政府也持开放态度,没有对华人及中国商品采取限制措施。

      

 

  五、反华分离势力没有立锥之地

  许多国家,特别是西方国家都存在反华势力,甚至纵恿疆独、藏独、台独甚至台独分子举办各种分裂中国的活动,一些国家也容许法轮功分子造谣惑众,抹黑中国形象,唱衰中国,对中国的主权造成极大的冲击,对中国形象极大的伤害,但是许多借口法律的原因而无法限制他们的活动,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些势力和不法分子却在老挝没有任何存在的基础,也没有办法扩大影响,甚至没有立足之地。

  大量华人从中国移居过来,热爱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感受做中国的自豪感,在国外更加爱国,更加自觉维护中国的统一。对于各种反华势力在老挝的活动,华人自觉起来抵制,甚至群起而攻之,导致这些势力无法在老挝停留下来,也无法开展各种活动,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老挝,或者偃旗息鼓。

  虽然老挝信奉佛教,但是信奉小乘佛教,与藏传佛教有巨大的差别,迄今没有邀请藏独分子进行正式官方访问,他们也无法在老挝公开活动,甚至不敢赴老挝举办各种反华活动。即使老挝偶尔出现的一些反华的现象,华人和各个商会都会主动采取各种措施,自觉抵制甚至破坏其举办的活动。在强大的压力面前,众多反华势力都知难而退,不敢造次。

    

 

  老挝成立了各种商会,甚至成立了各省商业组织,例如广东商会,湖南商会等,但是这些商会均比较愿意接受老挝中华总商会的领导,遵从中华总商会的规章,华人之间比较团结,华人社会的凝聚力很强。华人遇到各种不平事,也会向当地的商会反映,商会也会根据它们的意见,向政府反映华人的诉求,及时处理纠纷,解决各种问题,公平、合法地维护华人的利益。因此,总体来说,华人与老挝人、政府的关系均非常和谐,很少看到政府官员受到各种反华势力的影响而对华人出台许多限制政府。

  例如,中国在老挝建设高铁,老挝持肯定和欢迎态度,也希望借此改善老挝的交通,促进老挝的经济,官方媒体也对此进行许多正面的报道,但是建设高铁难免要征收当地农民的土地,许多农民对此有一些不同的意见非常正常,但是西方媒体却对此进行大肆负面报道,抹黑中国高铁,对中国建设高铁,实现中老两国双赢的理念歪曲评论,在脸书散播。对于这些报道,在华人解释说明下,老挝政府和许多老挝人对中国高铁表示同意和理解,并没有出现延缓高铁建设的现象,更没有出现向中国高铁示威游行的活动。这说明只要出自双赢的理念,真正造福当地社会,就不会为反华势力所影响,只要秉持这个理念,一带一路的建设最终会得到各国的支持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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